眼看就要抵达山上的大宅,却在山下遇上大塞车。夕阳将天际漫烧得火红,令仇震霄的心思从沈嫣灵那转到宅里甄情的身上。
她现在在做什幺真奇妙,他从不记挂任何人的,但想到她,一抹微笑便飞上他冷酷的嘴角,柔化了他冰冷的面容。
自有记忆起,他就孤独一身,在中国大陆深山里和一窝狼过著野兽般的生活,后来野狼不知怎地不见了,他便又继续流浪。这一次,他接触到人。也因此,他体会到了更多、更深一层的求生技巧。
靠著惊人的资质和兽残酷敏锐的特质,他在短短的一年内达到接近高中的学识,还成了一群少年混混的首脑,成天骚扰地方,最后弄得当地的公安发令追缉他们。
他不想蹲苦窑,又伙同一帮人想办法逃到香港,但除了他,其余的人不是被打死、溺毙,就是到了香港后沦为帮派的杀手,很快就消失了。
在他的生命过程中,最重要的事就是活下去,是以他对事情的处理方式只取决在利益和他当时情绪的好坏,从未涉及情感因素。
自小,他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太一样,而她,似乎也是与众不同的。她让人间变得较能忍受,为此,他第一次感谢上天。
可是,他看不透她,她仍有潜在的危险!他的心底勾起一份前所未有的情绪,令他感到新鲜、困惑与懊恼。
他决定找机会弄个清楚。
“我不在的时候,小姐做了些什幺”一进门,仇震霄没直接去找人,反而先叫伺候的女佣们来问话。
女佣们恐惧的报告著:“她……小姐她吃了饭后,就和管家参观屋子,喝下午茶,还有……到书房。”
“她到书房”他的眉心微蹙,“她一个人”她怎幺会想到去书房呢“不,是管家陪她一起进去的。”
他的眉心很快就舒展开来,伸手搂住她们,一人给了一个颊吻。“很好,下去吧!”
她们没有欺骗他。搂住她们时,他从她们身上收到的讯息印证了她们刚才的说词。
现在,他很有兴趣知道她会不会对他说谎,毕竟这向来是女人的拿手好戏。
来到书房,他在骨董水晶吊灯下站了一会儿,感应到一只摆在紫檀架上的古汉玉琥已经不见了,那是他用二十万港币买下的,现在市价已涨了三倍。此外,还有一块巴掌大的三彩翡翠纸镇也不见了。
这两件东西虽不是书房里最贵重的物品,却是最适合娇小的她下手,好方便藏匿或脱手。
难道她是个贼刚想到这里,门被打开,甄情捧著那两件他以为失窃的东西走了进来。
“这不是你的传家之宝!”
她的口气像在控诉,惹得他不禁发笑,“谁告诉你这些是我的传家之宝?”
甄情将两件艺术品摆好,“那你的传家之宝在哪里?”她穿了件米白低、缀有淡红色小碎花的俏丽裙装,一头红发编绑得典雅大方,发上一对祖母绿的发扣衬得她的绿眸闪闪发亮;加上她微偏的小脑袋和娇噘的嫩唇,天啊!她真的好妩媚动人哪!心口的澎湃令他不禁弯身吻住她可爱的樱桃小嘴。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管家没告诉你书房不能进来吗”他将双掌摆在她纤细的颈项上,用大拇指轻轻地揉画著一个个小圈圈。
吸入他勾人心魄的气息,及颈肩传来的阵阵酥麻感,她的大脑已无法像刚才那样正常运作,“有,但这是我自己……硬要跟著进来看他打扫的。”
“你为什幺——”虽然仍察觉不出她在想什幺,但她轻抽娇喘的声音让他心情好得想继续问下去,“……要找我的传家之宝”他将吻蔓延到她的颈窝和际。
“因为……那应该就是我要找的令牌……”她无力地偎入他宽厚温热的怀中,任由他的唇恣意的探索。
他在她的锁骨烙下最后一吻,气定神闲的问:“哦那你找到令牌之后要做什幺”
“找到令牌,我就完成任务了……”她伏在他的膛上轻喘连连。
谎言,他不相信!上回是因为她不想走,才没让她跑了,要是她达成任务,她一定会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而他休想再找到她!“如果我没有令牌呢”他试探的问。
他的话让她的神志清醒了些,“真的吗”
难道锁定目标物的过程出了差错不会吧但是,宇宙万物没有绝对的定律,否则原应安全无虞的令牌也不会流落人间了。
“那……”单纯的她不识人间诡谲的伎俩,以为人说的话就代表其内心的真意;因为,即使凶残如他也从未骗过她,她开始烦恼起来,“那就糟了,我要赶快去找。”她将他推开就要往外走。
虽然他早已习惯在人的黑暗世界中穿梭,但他仍渴望她极致的真美善;就像夜行生物本能地会向光而行,那般奋不顾身与无可奈何。
他不顾腿痛,跳著脚追上她,将她拦腰搂住,“走去哪你别忘了,我的腿伤是你造成的!”
她努力的在他紧箍的铁臂中转过身,“我不是故意要害你受伤的,但我真的得去找令牌,所以——”
他用唇封住不想听的话,再猛然放开地,“我之前只是假设说‘如果’我没有令牌,又不是说我真的没有令牌,所以你要找令牌,就不能走!”旋即又吻住她,不让她有机会思考。
甄情极辛苦地推开他,结束这个缠绵的吻,她急喘著想要告诉他找寻令牌这件事有多重要,但他改为舔舐她柔细的耳垂,惹得她抖著唇,说不出一个字。
“你把我弄成残废,别想就这样一走了之!”为了留下她,他硬是夸张伤势。
她被吻得晕头转向,“那……怎幺、怎幺做才能弥补你……你呢”
“待在我身边,直到我厌倦你为止。”他狡诈的道。
“嗄”她想要清醒些,于是更大口地吸气,但反而摄入更多他的气息,脑子更不能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