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那道封锁第八层和第九层通道的命令,虽然下得严厉,但对于我们这些底层的“清道夫”来说,却像是一纸空文中的漏洞。
原因很简单:高高在上的魔宗大人们,哪怕是在闭关的紧要关头,也绝不会自己动手清理他们制造出来的那些令人作呕的“垃圾”。
第八层,合欢魔宗的高阶护法与核心真传弟子专属的享乐与修炼之地。
我提着那只似乎永远也洗不干净的木桶,跟在赵麻子身后,战战兢兢地踏入了这片被暗红色光芒笼罩的区域。
这里的空气与上面几层截然不同,没有了那种劣质催情粉的刺鼻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醇厚、仿佛能在肺叶里拉出丝来的奇异甜香。
那是用百年以上的“情丝草”混合着高阶女修纯阴之血熬制出来的顶级熏香,哪怕只是吸上一口,都能让普通的炼气期修士气血翻涌,当场欲火焚身而死。
“厉飞雨,把你那狗鼻子给我闭紧了!尽量用嘴呼吸,或者干脆闭气!”赵麻子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压低声音警告我,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那是对这片区域本能的恐惧,“这里的‘红粉瘴’可不是咱们这些杂役能消受的。吸多了,你的小命就得交代在女人的肚皮上,而且是那种最下贱的阴兽肚皮上!”
“小的明白,多谢赵哥提醒。”我立刻做出一副惶恐的模样,将头深深地埋进胸口,同时暗中运转起《天衍雷诀》。
一丝微不可察的紫色雷霆之力在我的奇经八脉中游走,如同一张细密的电网,将那些试图钻入我体内的粉色瘴气尽数绞杀。
太古纯阳体对于这种邪淫之气有着天然的抗拒与克制,但同时,这种极端的环境也像是一把火,不断撩拨着我体内的纯阳本源。
我能感觉到,我的下腹处正隐隐作痛,那物事在粗布裤子里不安分地蛰伏着,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一阵充血的胀痛。
我必须用极大的意志力,才能将那股想要将这魔窟里所有雌性生物都按在身下疯狂挞伐的冲动给压制下去。
“动作快点!把这几条甬道清理干净,咱们就赶紧撤!”赵麻子指挥着另外几个面如土色的杂役,开始清扫地上那些不知是血迹还是某种体液的暗红色斑块。
就在这时,一阵令人牙酸的沉重摩擦声从甬道尽头传来。
那是一扇由整块万载玄冰雕琢而成的巨大石门,此刻正缓缓向两边滑开。
伴随着石门的开启,一股浓烈到几乎化作实质的血腥味和淫靡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扑面而来。
“啊——!杀了我……求求你……杀了我吧……”
一声极其微弱、仿佛是从破风箱里挤出来的凄厉惨叫,从那扇半开的玄冰门后传出。
那声音里已经没有了多少生机,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和痛苦,听得人头皮发麻。
“都给我跪下!低头!别看!”赵麻子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怪叫一声,整个人“吧唧”一下趴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个筛子。
我立刻跟着跪了下去,额头贴着冰冷黏腻的石板,但我的神识却像是一根极细的钢丝,悄无声息地探了出去,眼角的余光也死死地锁定了那扇大门。
一个重物被极其粗暴地从门内踢了出来,像个破麻袋一样在地上滚了几个圈,最后撞在甬道的石壁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闷响。
或者说,那曾经是一个女人。
此刻的她,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寸缕,原本应该白皙如玉的肌肤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深可见骨的鞭痕、烫伤和某种野兽撕咬过的齿痕。
她的四肢呈现出一种极其诡异的扭曲姿态,显然是骨头已经被寸寸捏碎。
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她的下体,那里已经完全烂成了一团血肉模糊的烂泥,暗红色的鲜血混合着浓稠的白浊,正顺着她大腿内侧的血污不断地往下流淌,在地上积聚成一滩令人作呕的水洼。
女修的胸膛还在微弱地起伏着,但她的双眼已经彻底翻白,显然是陷入了深度的昏厥,离死只差一口气了。
“真他娘的扫兴!这所谓的‘冰肌玉骨’体质也不过如此,老子才干了三天三夜,就烂成这副德行了,连老子的一半邪火都没泄出去!”
一个粗犷、暴虐、透着浓浓欲求不满的声音从玄冰门后传出,震得甬道顶部的石屑簌簌直落。
紧接着,一个像铁塔般高大壮硕的身影大步跨了出来。
那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
他光着膀子,浑身上下虬结的肌肉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疤,仿佛一条条蜈蚣趴在皮肤上。
他的下半身只草草地围了一条不知什么灵兽的皮裙,皮裙的下摆处,还明晃晃地沾着一大片刺眼的血迹和白浊的混合物。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后背着的那把长刀。
刀身通体血红,没有刀鞘,就那么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刀刃上甚至还在往下滴着新鲜的血液,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
我在黑市的情报玉简中见过这个人的画像。
合欢魔宗内门精英弟子,金丹后期修为,以嗜血、好色和极其残忍的双修手段着称。
死在他床上的女修,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最喜欢在女修极度痛苦和绝望的时候,强行采补对方的元阴,以此来修炼他那门邪恶的《血煞魔功》。
“呼哧……呼哧……”血刃站在那具女修的残躯前,粗重地喘息着。
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此刻正挂着一种病态的、满足与暴躁交织的扭曲笑容。
他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厚厚的嘴唇,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我们这群杂役。
血刃突然抬起穿着铁头战靴的脚,狠狠地踹在距离他最近的一个杂役的肩膀上。
那名只有炼气三层的杂役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整个肩膀就发出“咔嚓”一声脆响,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撞在墙上,狂喷出一口鲜血,直接昏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