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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九重·封锁密室的气息2026-04-30

子夜时分,魔宗底层的杂役房里充斥着令人作呕的汗臭味、脚臭味,以及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偶尔还能听到某个杂役在睡梦中发出几声压抑的惨叫,显然是白天目睹的残酷画面在梦魇中重现。

我躺在冰冷僵硬的大通铺上,双眼在黑暗中睁得像两颗寒星。周围的一切肮脏与嘈杂,都被我用神识自动屏蔽在外。

“厉飞雨……你小子大半夜的不睡觉,瞪着眼挺尸呢?”睡在旁边的赵麻子翻了个身,一条散发着酸臭味的腿搭在了我的被子上,他迷迷糊糊地嘟囔着,“明天还得去‘血池’那边清理骨渣……赶紧睡,养足精神……”

“赵哥,我白天被血刃大人踹了一脚,胸口疼得睡不着。你先睡吧,我运转一下炼气期的粗浅功法,疗疗伤。”我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惶恐和讨好,完美地扮演着一个底层杂役的卑微。

“嗤……就你那点破烂功法,能顶个屁用……”赵麻子嗤笑了一声,转过身去,“别搞出太大动静,扰了老子的好梦……”

我听着赵麻子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而均匀,确认整个杂役房都已经陷入了深度的睡眠。

我缓缓地从铺位上坐起,骨骼发出一阵极其细微的爆鸣声。

白天血刃那一撞留下的淤血,早就在太古纯阳体变态的恢复力下消散得无影无踪。

算算时间,距离莫渊出关的日子越来越近,我不能再等了。

前六重手印已经破译,今晚,我必须潜入第九层,确认师尊的位置!

我悄无声息地滑下床铺,像一道没有实体的幽灵,融入了魔窟深沉的夜色中。

第八层的甬道在深夜里显得格外阴森。

墙壁上的长明灯燃烧着某种不知名妖兽的油脂,散发出幽绿色的光芒。

白天那些残酷的施暴声和淫靡的喘息声已经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我轻车熟路地避开了几处暗哨。

那些炼气期和筑基期的魔宗弟子,在我的神识感知下,就像是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

我贴着墙壁的阴影,一路潜行,终于再次来到了那扇巨大的青铜门前。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体内《天衍雷诀》的灵力波动压制到最低,同时模拟出合欢魔宗那种阴冷、邪淫的魔气频率。

金丹后期的修为被我精准地控制在金丹中期的临界点。

“第一重……水月镜花。”

“第二重……阴阳逆乱。”

我的双手在胸前化作一片残影,十指如同穿花蝴蝶般快速结印。

一丝丝暗紫色的灵力顺着我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没入青铜门上的阵纹节点中。

白天在脑海中演练了千百遍的步骤,此刻在现实中施展出来,依然让我感到一阵惊心动魄。

当第六重手印“九幽破壁”打出的瞬间,青铜门上那层暗红色的光晕突然剧烈地闪烁了一下,随后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哒”声,就像是一把生锈的老锁被强行扭开了锁簧。

青铜门并没有打开,但门上那层足以绞杀元婴期修士的灵力屏障,却在我的面前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我心中一喜,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闪,如同游鱼般钻进了那道缝隙中。

就在我进入的下一秒,那道缝隙便如同水波般重新弥合,青铜门再次恢复了那种坚不可摧的死寂状态。

穿过青铜门,我终于踏入了合欢魔宗最核心、最神秘的禁地——第九层,“欢愉殿”。

这里的环境与下面八层截然不同。

没有了刺鼻的血腥味,没有了劣质的催情熏香,也没有了那些随处可见的刑具和污秽。

整个第九层,铺设着柔软的万年雪狐皮地毯,墙壁上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而暧昧的粉色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高级的、若有若无的幽香。

那是一种能够直接作用于修士神魂的顶级催情香,哪怕我运转《天衍雷诀》抵抗,依然能感觉到一丝丝燥热顺着鼻腔钻进五脏六腑。

太古纯阳体对这种极品淫香的反应尤为强烈,我的下腹瞬间绷紧,那根蛰伏的巨物不可遏制地昂起了头,把粗布裤子顶起了一个惊人的帐篷。

“好厉害的幻香……这莫渊,为了享乐还真是下了血本。”我咬破舌尖,用疼痛强行压下体内的躁动,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整个第九层并不大,呈一个半圆形的穹顶结构。

在我的正前方,只有三间并排的密室。

每一间密室的大门都是由整块的“沉渊黑金”打造而成,上面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比第八层青铜门还要复杂十倍的暗金色阵纹。

“只有三间密室……师尊,你到底在哪一间?”

我放轻脚步,如同踩在云端上一般,走向了最左侧的第一间密室。

“有人吗?”我在心里默念,神识像一根极其纤细的针,试图顺着门缝探进去。

神识刚一触碰到门上的暗金色阵纹,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烧红的铁墙,瞬间被弹了回来。我闷哼一声,脑海中一阵刺痛。

“好霸道的禁制……完全隔绝了神识探查。”我捂着额头,心中凛然,“看来只能靠太古纯阳体的本能感应了。”

我将手掌贴在冰冷的黑金大门上,闭上眼睛,将纯阳本源的力量集中在掌心。

太古纯阳体对纯阴之体有着天然的吸引力和感应力,如果师尊在里面,我一定能察觉到。

片刻后,我睁开眼睛,摇了摇头。

“空的。这间密室里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只有一些残存的、极其狂暴的魔气,似乎是莫渊平时修炼魔功的地方。”

我立刻转向中间的第二间密室,如法炮制地将手掌贴了上去。

这一次,我的掌心传来了一丝微弱的震动感。里面有人!

我心中一紧,连忙屏住呼吸,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倾听。

“呃……啊……宗主……饶命……贱妾受不了了……”

一个极其微弱、沙哑,透着无尽痛苦和绝望的女声,断断续续地从门缝里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