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雁荡山区的夜空,紧接著是叱喝声,刀剑碰击声。
雁荡山畔下,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白日山庄,此时,正受到无数来历不明,武艺高强的黑衣蒙面人的突然袭击,猝不及防下,死伤惨重,到处都是死相可怕的尸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各式各样,千奇百怪恶心的死相也出现,断头的,腰斩的,挂在树枝上的,倒在水池里的,唯一相同的是他们死不瞑目的眼神都充满著迷惑和不解,为什么?为什么灾难降临在一向和平宁祥的白日山庄。
在白日山庄的主建筑聚义堂前,此时正处于混战中,仅存的人们还在拼死抵抗。
聚义堂左侧,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与三个黑衣蒙面人对峙,他眉如剑峰,目如朗星,浑身透著英气。只是他背上渗著血,一看就知道挂彩了。(他,就是本文的主角,也就是我——凌波。)
好痛!火辣辣的痛!肩上那一枪带走了我一片皮肉,幸好我闪的快,避开了本刺向肋下要命的一枪。
“你们这些见不得人的鼠辈,畜牲王八蛋!有种给我揭下面罩,让爷爷看看你们是何许人物!”我故意辱骂道,借此拖延下时间,一边极力调节内息,争取喘息的机会。
蒙面三人却一声不作,一人手提钢刀,一人手持一双金刚轮,另一人柄著长枪,看不见他们的表情,那目中都闪动著野兽般的凶残光芒。我心中一凛,这些人来历不同寻常,出手无情,根本不给你任何生存的机会,完全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作为。
他们的功力超出我太多,要不是我凭仗远胜他们的轻功身法,恐怕早已成为刀下之鬼。激战半响后,真力耗费甚巨,我已是强弩之未,危在旦夕。我心中不禁悲叹:一代俊男,未来的风云人物——少年英雄就要夭折了。我并不害怕,反正也没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只是遗憾的是没多杀二个够本。
可能看出我的疲态,蒙面钢刀在此一刻暴发,向我正面劈出,气势完全将我锁住。
金刚轮身形诡异的飘在我左侧,直捣我的肩部,而长枪则抖出枪花朵朵,如毒蛇游走。
三个人攻击一气呵成,配合的天衣无缝,集中以我为目标,全力攻出必杀的一击。
顿时,天地为之失色。我顾此失彼,身疲力乏,回天无术。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要命的当儿,一声怒喝。
“休得伤我小师弟!”
一青色身影不顾一切地投入战阵,挡在我身前,挥剑刚拨开金刚轮。
白光一闪,长刀就从腹部而入,再由背后而出。青衣惨哼一声,也不顾及伤势,迳直把长剑一掷,锋利的长剑一下掼穿了正在得意忘形的蒙面人心口。一声嗥叫,那蒙面人死鱼般的眼神不能置信地望著胸口的利剑,“你……你……”仆倒在地,青衣望著敌人的尸体,傲然一笑,随即口喷鲜血,往后仰去,倒于血泊中。
“大师兄!”我五内俱焚,热血上涌,狂吼一声,一式“誓不回头”,疯狂地向另一贼人猛扑,浑然不惧另一把刺来的长枪,一向对我照顾有加的大师兄的死,使沈静的我失去了理智,誓与贼人同归于尽!
“扑”的一声,污血四溅。
我舍命的一剑刺入敌人的咽喉,看著敌人捂著咽喉那绝望的眼神,我心中一阵快意,这是我学艺以来最得意的一剑。而那毒蛇般的长枪,此刻也急速地噬向我的咽喉,三寸……二寸……一寸……我从容地闭上双目,等待那陷入黑暗的一刻。
忽听“铛”的一声,随即听得惨呼一声,我眉头一动,丝毫没感觉到痛楚,难道死亡是这样安宁的么?不,不对,好像,好像我依然是安然无恙站著的?
“凌儿!”熟悉的话音入耳,我下意识地睁眼,入目处,吃惊地看到那长枪贼人额上血痕一道,双目突出,撒枪于地。又一次死里逃生,对于这突然变化,我一下怔住了。
“凌儿!”熟悉的话音再次入耳,我神智恢复,欣喜不已,是师傅赶来救了我!这里顺便介绍一下,我是白日山庄庄主天月神剑华风的九个徒弟最小的,江湖人称?呃,还没出师,所以没闯出万儿来,不过我从小就自许人才俊美,自己取了绰号“玉面小神龙”,几个师兄一鼻子出气,老叫我“玉面小虫虫”,害得我气哼哼到师娘那儿告状。
一向最宠我的师娘笑不可抑,帮我训了师兄们一顿,当然过后收效甚微,师兄们照叫不误。不过,我知道师兄们是故意逗我,他们的内心其实把我当亲弟弟一样看待,哎!方才大师兄就为了我挡了一刀而死,我心中黯然不已,好想师兄们,好想他们再叫我“玉面小虫虫”。
“师傅,大师兄他……他们……”我颤声道,眼珠儿在眼眶打转,几欲失声大哭。
“我知道了!”师傅白日山庄庄主天月神剑华风一脸苍白,全身浴血,立于我眼前。
他出剑如风,划开蒙面死尸的面罩,但见那蒙面贼人的面上横七竖八布满了旧刀疤,根本无法看出本来面目,我们师徒对望,惊心不已,好狠毒的手段!
“这些人蒙面毁容,各家各派武功混杂,却是个个高强,我白日山庄从来光明磊落,因何而来这场浩劫!”
师傅叹息一声,转向我,脸色沉重地说:“凌儿,你的八个师兄都已战死,你是我白日山庄仅存弟子,师傅交给你一项任务,你能办到吗?”
我挺起胸膛朗声道:“师傅请说,徒儿一定遵从。”
“带著你师娘逃走,勤习武艺,日后为我白日山庄查清真相,报仇雪恨。记住,实力不够,就永远埋首深山,不要枉自送死!”
我陡然一震,带著哭音道:“不,师傅,徒儿不走,徒儿要和你一起并肩战斗。”